Alice 4 Ray of Light 「爱丽丝4:千阳」
ISBN: 9787208077522
出版日期:2008年8月
记忆里无从追溯的与母亲同吃同睡的十个月,形成了现在不成回忆的美丽岁月。
人们来来去去,但是我哪里也不去,我哪里也不去。
六条纵横南北的沥青路,红色的平整砖房,是我那爱恨交加的故乡。
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回到故乡,回到生命起源的地方。因为那里有爱和希望。
忘记了终点的话,看看这样的夕阳,也就找到了继续走下去的路。
这是一本送给母亲的书,写故乡,写曾经,写我们的过去,并首次运用了大量的金色印刷。我称颂她那明艳的郁金香,我为她葱郁的林木而歌唱,从巴斯坦桥流下来的河水是多么清冽!但愿安拉保佑这美景免受俗眼的污染!人们数不清她的屋顶上有多少轮皎洁的明月,也数不清她的墙壁之后那一千个灿烂的太阳。清晨,她的笑声如同花儿一般欢快;夜晚,她的漆黑好比秀发似的乌亮。她那些动人的夜莺唱着美妙的曲调,如焚烧的树叶,它们唱得热烈而悠扬,而我,我在贾哈娜拉和莎尔芭拉的花园咏叹,连天堂的杜巴树也妒忌它们的郁郁苍苍。
一直以来,我都酝酿着要做一本送给自己的母亲、送给所有母亲的书。
——hansey
首次大量应用金色印刷,使所有文字都带上一种和母亲、母体、故乡的沟通与感情。
文字
黑熙_《海郁》
那些年少的时光,不曾在她心里留下美好的痕迹,更未被岁月打磨成温润的回忆。任何一个与他相关的细节,都是脑海中潜伏的一根针,随时刺向她的神经,无一刻安宁。
鸢紫_《安之若素》
不断膨胀起来的虚无静谧的内心,朵朵花火映照一张又一张故人的脸,在时光中湮灭。内心的无限追寻与努力抵挡没有标尺可以度量,回忆仅仅只有成为无法追寻的过去时,无声无息的栖息在云朵的最边缘。所有出口都最顽固的钥匙紧锁,繁华盛大的徐徐落幕,化为飞扬尘土,惘然于一个人的旅途该通往何处。迷路于挣扎。
泠琅_《知晓》
你都不知晓。你也无需知晓、你无需知晓你给过我多么温暖的爱。
你无需知晓你给我的爱我都收到了看懂了放在了心里。
你甚至无需知晓我这一生都不会开口说谢谢你给我的爱,就容我在你的怀抱里骄傲,把你的爱全都理所当然地收下接下甚至挥霍掉。
hel_《青魇》
那夜天空下起小雨,很疲倦。就在你停止呼吸的床铺上裹着毯子入睡,有些冷,但我知道我枕着你的余温。我很疲倦,很快的入睡。或许有梦魇,或许梦中的你,仍旧温暖且无限宠溺的唤着我的名字。
六修_宇宙蓝包裹的幸福葵「节选」
八月午后,蓝绸缎般的海蜷在椰林后面睡着了。
它还在那里。
孩童一般蜷缩身体。
有人懒散歌唱,在灿烂葵花田。
那是给太阳的。
——Dana《MIX》
这一觉酣畅淋漓,醒来时候已经是傍晚。屋子里很暗。戴米一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天光走到窗边,手指触到厚窗帘的质地很粗朴,微微向一边拉开,抖落着一股潮气扑来,原来是下雨了。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地面半湿半干,显然是才下不久。
又是这样天气。她呼吸着愈来愈粘潮的空气,光着脚跨过散开的书和CD,按下电话答录机,Issa的声音在室内的上空小范围传播。
“Dana,10号晚上有工作喔,别忘记。”
“啊,还是我,总觉得你一定会忘记,10号,是10号喔,你是不是又在睡觉?最近你睡得好多,千万别胖了,要不然新秀的服装穿起来效果很败……”
Issa的声音大起来会很吵,在她的手底下有一把像戴米一这样不出名或者说等待出名的小模特轮流跑场,她坚持她们都得有个洋名儿,号称总有一天会国际化,不可一丝懈怠云云,戴米一否定掉她称呼她为Demi,于是在这个地方认识她的人都叫她做Dana,她也认识了一帮Peggy、Kama、Amanda。每次聚集在一起都联合国般叫得热闹,其实每张脸都很白米饭。戴米一看了看镜子中的脸,连健康的白米饭都不是,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便决定做晚饭,做白米饭。打开冰箱,还有一罐未开封的凤尾鱼,几颗青菜。
找出米,淘洗几次,放电饭煲里,加水没过,等米饭熟。答录机里Issa的声音终于宣告结束,那台老式窗机嗡嗡作响。偎进单人沙发,戴米一抱住蜷起的腿。黑暗来临的时刻多少让人有点恐慌,答录机的指示灯还在亮着,“米米我……”一个属于女性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暮色里突兀地响起,戴米一有片刻的恍惚,看向电话方向,上面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里亮得愈发刺眼。
戴米一,大一末期生,兼职T台走秀,独自猫居,正为假期打工还是回家痛苦犹豫中。
1、蓝。
海会在不远处低声呜鸣,像小孩子不舒服时发出的懒散鼻音,让人想伸出手去轻轻安抚拍打。镇子不大,一面被椰树防风林和海水环抱,另一面,有一条宽阔的大路通向远方,远方的尽头,仍旧是海。
这里是南方。
很纯正的南方,常年阳光,有充沛的雨水,还有,必然的台风,然后,是触目惊心的蓝,大片映入眼帘。常常以压倒性的气势凌驾于小镇之上。
于是便有大片大片的蓝色沉淀在她身边。从出生开始,戴米一的视力所能及的地方都逃不开它。天空、海洋、院门、镇上女人的蓝棉布衫裤、路边不知名的小花、校服、校旗……深深浅浅,大片大片,斑斑点点,形形色色到让人过目不忘,直至必然。
十三岁以前,戴米一时常在这片蓝色里没有心肺的大笑,像一株健康的向日葵。
2、月光下的向日葵
岛上所有人都觉得这对后来迁入的母女长得不像。
没有父亲的家庭,人们往往会猜测那个女人身后的故事,她来这里时已经过了三十岁,样貌又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大家去揣测的,实在太过于普通,想必跟香艳刺激没有了缘分。初来时,小女孩还只是抱在怀中一小点,看不出模样,可越长大越不像。于是人们又纷纷觉得那个未曾出现的父亲想必非常英俊。
如此这般,日子便如同潮水般此消彼长的去了。
孩子们抽芽般地成长开来,像洒落院角的向日葵种子,孜孜不倦地生长。戴米一从小就比其他孩子个子生的高,时常光着脚丫四处奔跑,皮肤被晒成棕蜜色。也许是常年的阳光,也许是温暖的海风,戴米一一直是个开心的孩子,哪怕别的孩子会起哄着喊她:一袋米一袋米,她会冲他们说,米是人类的好朋友。可回到家还是会问母亲为什么给她起这个名字,母亲的回答很简单,只是不希望你饿着。
在一个不会被饿死的年代,这句话被赋予了更多其他的含义。
很小的时候,院子的一角有不知名的种子发了芽,母亲虽然是个沉默少言的人,但对那几株幼苗照顾得相当细心,她总看见母亲浇水、松土、施肥,便也跑去帮忙,一段时间后,发现那小苗长出来,是几棵向日葵。戴米一当时年纪小,再加上向日葵平日也见得多了,不多久便没了兴趣,继续每天跑出去找小伙伴疯玩。
有一次被几个孩子欺负,气愤地跑回家,可家里却没人,钥匙也给跑丢了,她索性蹲到院子里,自己生闷气。其实也没想哭,她捡根小树棍在地上划,划着划着眼泪就出来了,一哭一擦一吸,小模样特滑稽,风吹来的时候,眼前落下细长黄色花瓣,抬头是如太阳般灿烂的向日葵,她眯着眼就忘了哭,愣愣望了许久。
那天母亲回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闻到米饭飘香了。戴米一爬起来,发觉衣服换过了,弄脏的那套正在院子里滴着水,母亲叫她吃饭。即不问为什么打架,也不数落呵斥,只轻声说,再不要在地上睡觉,很凉。
晚饭后,母亲去院子里将她睡着时压歪的小株向日葵捆绑扶正,戴米一在一旁举着手电,看见她略显苍老的手指间被强光投下深刻阴影。
他们说我们不是亲生。
不用理他们。母亲手上没有迟疑,打出一个结实漂亮的结。
我当然不理,可是他们老说老说我就烦了。
我可不想你太暴力,女孩子漂漂亮亮就很好,再说,你还有很多其他朋友不是吗。母亲绑完最后一个结,起身准备回屋。
妈,戴米一突然羞涩起来,我漂不漂亮?
月色清朗,光芒洒落在她脸上仿佛染上好看的一层晕,淡淡柔柔,母亲似乎是真的在仔细端详,半晌没有说话,戴米一有点耐不住性子,手电的光芒一把从下而上打到自己脸上,狰狞恐怖模样,急急问着,好看不?妈我好看不??
母亲笑起来,嗯,好看,米米像向日葵一样好看。
我不想像向日葵,向日葵脸好大!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歪理,戴米一心理扭曲了一下。
是希望你像它一样健康。
难怪你那么爱那几棵向日葵,当成是我了吧~!戴米一好心情地举着手电向天空晃圈,光柱冲向黑蓝色的天空,散落成颗粒,颗粒又聚集成光芒,深蓝到近乎黑色的乐此不疲。
嗯,哪怕是随风而来的东西,也要用心对待。母亲看向那光芒达不到的黑暗之地,仿佛自言自语。
几天后院子里多了一张旧矮方桌,可以写字吃饭玩儿,如果收拾干净了躺在上面眼里就只有向日葵的灿烂颜色和周围隐约存在的绿,以及,大片大片被雨水冲刷过的蓝。时间像是透明的脚步踏过天空,踩出几片薄薄浮云,瞬息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