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 Magazine 4:Air 「花与爱丽丝 4:空气」
ISSN: 1674-5957-07
2009年7月号
AIR「空气」——遍生不见,生息绵延。
简单、熟悉、又带有朴实的想象力和充沛的情感。所有的文字、图画的创作,都试图去捕捉这“遍生不见”、“捉摸不到”却又“无所不在”、“不可获缺”的隐喻。甚至连本期的装帧设计,也在没有页码的细节中与“空气”的特质遥相呼应。
随书附赠——Alice最高人气赏!奥岚纪《耶路撒冷》完整版文库本!
编辑推荐——
无论是“极简——在空气中繁衍”的特辑,亦或是“命名村上龙——无限接近透明的蓝色”,所有的选题都围绕着空气而展开。我们试图将那些艺术殿堂里高高在上的名词、人物,以最亲切的方式呈现与读者,使它们不在冷僻、孤独,而更象那遍布周围的空气。
天宫雁《青鸟纪》
想像与真实的交错。
幼时,伽树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总是在我需要做决定的时候推动我。小学一年级的冬天,因为一场邂逅认识了大我好几岁的晴央,我拥有了他的秘密,而伽树却淡出了我的生活。
由于家庭原因,高中时回到了母亲的家乡郡水,帮忙经营自家的便利店。而我一心想要回到都岛念大学。我和晴央断断续续地联络着,而因为一个误会,晴央差点远离了我的生命,我差点迷失了自己。
青鸟已飞,唯有祝福。能在短暂的碰触中,得知对方的人生,就已经很好了。
Silva《纪念》
纵然他身体状况式微,也无放弃生之希望,依然充满对世间大美的感恩,他趁此重拾过往——绘画、阅读、写诗、摄影……只是无法实践与我约定的旅行。而我依旧任性乖张,离开“道德上我应该在的位置”然后不辞而别,乘火车北上。在路途中不断回忆、感知,在时光的罅隙里清醒。我反思,世间的本相是什么?是探透另一个人,是看清他曾目睹的,是聆听他曾听觉的……我明白,生命中无可取代的意义是来自于幸福与痛苦相构成的难忘往事。
源远《天文学家与宇航员》
我们的回忆里是不是都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她的一句“好久不见”足以让我感动,而背影离开的瞬间,孤独感向我袭来,整个城市陌生得让人无处容身。如果我是一颗宇宙中飘荡的星体,她就是我围绕着旋转的星球。
爱融化在空气里,是心底最温暖的存在。
因为在我们的心中,都住着同一个月球。
六修《唇边圣经》
对耳狗们来说,音乐就像空气,不可或缺。
明仁在一次意外从明和那儿得到了一张CD──《唇边圣经》,对于明仁来说,明和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通过这张遗落的CD,明仁与明和之间快要消弭的情谊再次联系了起来。
他上音乐网站去查找相关资料时,偶然遇见了齐鸣。他们聊天,聊着有关音乐的一切。 往事让明仁觉得窒息,与齐鸣交谈之后,空气似乎回流,得以呼吸。 有一天,明仁发现了齐鸣的秘密。……
内容试听:
远近《扶桑和安泽》
“假如死在寂静里,那么我想穿越这个场景,最后看一眼这个流殇未完的世界。”
扶桑与安泽,她们因为离别而想要相遇。为了寻找到彼此,踏上未知的旅途。一旦看到与对方相似的人,总是忍不住停下脚步,然后失望,包括在梦境中。终于,她们在天空之城——西藏重逢。这里空气稀薄,但是两人的情感绵延开来了。
特辑
《极简——在大气中衍生》
那些遍布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如空气般,看似寻常、简单,却必不可少的事物,终于汇集成一股风潮,我们姑且称之为“极简主义”。如果试图去溯源,密斯•凡•德罗、塞尚、包豪斯……甚至老子的名字一一跃入眼帘。
我们并没有冒着悖论的危险,试图给“极简主义”一个准确的释意,而是枚举了生活中极简的可能,还原一个近可能立体的呈现……
人物
《命名村上龙——无限接近透明的蓝》
很难给予村上龙一个准确的命名,徘徊在当代的上世纪幽灵?跨越文字与影象的炼金术师?用爵士乐名书写恋爱故事的小说家?还是精通政经的职业百科全书编撰者?这些怪异的身份皆属于村上龙——这位在日本文坛与村上春树齐名——却在国外无人问津的人物,即使许多人早已观看过他担任编剧的《切肤之爱》或亲自执导的《堕落东京》,可却鲜有人完整的读过他的小说。这个涉猎广泛、想法怪异又难以命名的男子正以他神秘的蓝色,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他的粉丝,或许你也将成为其中一员。
专访
《“污点”也是珍贵的礼物》
Yunju Lee, 饰品设计师,新近毕业于伦敦中央圣马丁设计学院,现兼任本科辅助教员。曾于求学期间获得过Goldsmith’s公司的奖学金,并参加过数个商业项目,其中包括Cool Diamonds与Cartier。毕业设计作品“Precious Stain”以其平易近人的选题,奇思妙想的发挥,加上精致专业的工艺,在欧洲时尚业界获得了诸多的关注与媒体曝光。与这样一个携着有趣经验本身又充满灵性的设计师的会面,怎不另人期待呢?
专栏
谭光磊《毕业生的秘密心事》
美国校园小说是类型小说中重要的组成部分,谭光磊以广袤的视角漫谈校园小说中的佳作与背后的趣事。
点点《深呼吸:清新、忧伤、小甜蜜》
如“空气”般特质的日本青春电影,正如题目所说的那样,清新,略显忧伤,又透露着小甜蜜,而为什么过了青春期的成年观众们,仍会对此动情?本期专栏将一一解答。
11《老子的八卦学》
媒体圈诸多八卦,正如歌词中所唱的“流言蜚语漫天飞”,作为资深媒体人的11,在专栏中将大侃媒体的八卦学。
hansey《Wind in the Wires》
对于“空气”,hansey有着独特的理解,也因此才会选择这样的主题,如何象空气那样,化繁为简,如何把心思多用在元素位置和表现力上,而非机械的堆叠装饰,让整本杂志“虚荣的丰满”……这些有关创作,特别是本期Alice的制作中的点点滴滴都集萃于这篇专栏中。
蔺瑶《一切的想象都会成真,一切失落的终将复得》
蔺瑶延续着亲切的文笔去讲述有关名著的故事,虽然这些外文版的图书看似遥远,其实只要有心,一切想象都会成真。
天宫雁_青鸟纪「节选」
前来拯救爱人的王子被巫师变成青鸟,它展开负伤的翅膀飞走,从此忘记了公主。
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伽树,今年应该二十岁了。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有漂亮的女友,正准备婚礼,每天都很忙。我这么相信着。
最后一次见到伽树是小学一年级的冬天。那一年我认识晴央。
如果我们没有遇见彼此,今天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后来晴央这么问。我想,也许没什么不同,除了没有对彼此的记忆以外。逻辑学说,人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因为生命是主观的。记忆也是如此,是个狡猾的机能。我关于伽树的记忆,真实又模糊。虽然记得他的个性和喜好,但想不起他的模样。自从认识晴央,伽树出现得越来越少,在察觉之前淡出了我的生命。直到初中毕业,跟妈妈搬回她乡下娘家,整理行李时我突然问起妈妈伽树后来怎么样了。她从箱中翻出一只布偶说,那就是伽树。我小时候由于轻微的自闭不太合群,惟一的伙伴是一只牛仔样的布偶。我给他起了名字,每天拉着四处转。偶尔会和空气聊天,就像交到朋友。
伽树是我的布偶。
林伽树站在提款机前盯着存折。就快到永希的生日,送什么好?虽然空手去她也不会在乎,但未免对朋友过意不去;要买像样的礼物,接下来的两个礼拜就要吃优格度日。正想得入神,擦身跑过的陌生人撞得他前倾,口袋中的硬币撒了一地。他在同情的目光中俯身一一拾起,饥饿的胃也随之作痛。永希,和胃,哪个重要?他不禁叹气。
伽树和永希从初中起一直同班。永希按部就班考上大学,拿到兽医鉴定,在赤冈开了一家动物诊所。伽树则高中毕业后就去旅行社工作。有一次公司需要形象大使制作真人等身的宣传广告,他有幸中选,之后歪打正着的被人发掘,转行当了模特。作为同学中最早领到薪水的人,被羡慕了很久。谁知模特的生活也不太平。生活作息紊乱,人际交往复杂,薪水高付出也多。他决意回头做普通职员时,在某次健康检查报告上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不工作就没存款治疗,继续工作情况也会恶化。
如果他的人生是轻喜剧的话,观众一定看得很开心,他苦笑着想。情况危急,他反而看开了。听人说狼狈只是种精神状态,只要不在乎就没有杀伤力。顽固地在绝路上走下去,说不定神会放他一马。
我的文科很差劲,上初中前没一次及格过。全是托晴央的福,才勉强考上想去的高中。但是晴央说世界上没有“勉强”这种东西,因为一件事情只有“发生”和“没发生”两种可能。我虽然不太懂,但隐约觉得很有道理。当年能在认识和错过晴央之间选择前者,真是太好了。
会认识晴央,是因为我捡到他的学生手册,照片中是皮肤白皙笑容亲切的女生。正值放学时间,手册里的家庭地址离我家不远,我想顺道走过去说不定能碰到。到他家门口,果然见他走出来,已经换去了制服,变成白衬衫,吊带牛仔裙和庞克靴。当时对女装癖毫无概念的我吓得结巴:“学……长……手册,捡、捡到了。”
他亲切地拉住我:“谢谢你。我请你吃东西?”
无意中发现这么大的秘密,我直觉会被杀死:“不用了。”
“别客气嘛。麻烦你这么远送过来。”
“再见。”
“啊,等一下!那个……禾子?”
“……为什么知道名字?”
“新生入校参观的时候,我是带你们那组的导游。记得吧?”他把刘海拨开,在鼻梁上比划了个眼镜。
“啊……学长!”
“认出来了?”
“太好了。不会被杀。”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不是全无戒心。比起自己做了坏事,持有别人的秘密更加忐忑不安。我放学后换了路线回家,在学校里偶遇也低着头走开。直到有一天傍晚,我和伽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看见晴央,下意识想跑。伽树说:“你不跟他讲话吗?”我摇头。他推我的肩膀:“这样不行哦。不交朋友不行。快去跟学长打招呼。”在我逃跑之前,晴央来到我面前:“这条路不安全,学校的公告写过了吧?你家住哪里?”我嘟囔着说出一个地址。他点点头:“离我家很近嘛。我们一起回去?”
“不需要……”我小声说。
“这是谢谢你帮我捡到手册。”
“我说不需要……”
“啊,这个牛仔布偶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你自己做的吗?”
“……还给我。”
那之后,晴央偶尔跟我一起回家。他平常和普通男生一样,只是私底下更喜欢干净、忠于裙装,、爱运动。有他在的日子,伽树就消失不见。我渐渐抓到交往和谈话的要领,交到了新朋友。那年冬天,爸爸被升职,全家搬进了新公寓,我把伽树封进旧纸箱放进了阁楼。


